测量世界 演员
于电影或者舞台剧中, 演员看似单单负责情绪以及台词, 然而真正的高手往往对其身所处的空间、距离、光线有着万分精确的掌控。这般能力, 我将之称作“测量世界”。其并非借助尺子, 而是凭借身体、目光以及节奏去感知与丈量整个表演环境。
演员为什么要测量空间距离
许多演员遗漏掉一个情况, 那就是即便你的台词以及情绪相当出色, 然而一旦站位出现差错, 那么所有付出就都付诸东流了。摄像机的视角是固定不变的, 或者观众席的观者所看到的角度也是固定的, 一旦你偏离了最佳的站位位置, 那就等同于将画面给破坏掉了。我见识过数目众多的新人演员, 由于对镜头焦段缺乏了解, 不是走出了画框范围, 就是把对手演员给完全遮挡住了。
关于测量世界的第一层意思, 那便是演员务必要学会凭借身体去记忆空间。就好比当你身处排练厅之时, 墙角到舞台中心究竟有多少步, 你转身之际衣角会不会碰到道具, 诸如此类的细节均需不断进行测量。资深演员即便闭着眼睛也清楚知道自己所处之地, 这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已然记住了空间的每一毫末。这并非是天赋, 而是经由反复训练而形成的肌肉记忆, 是这样的。
如何通过测量节奏掌控对手的情绪
针对空间进行测量, 针对时间也进行测量, 你在对手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 停顿多久才接话, 这个间隔是0.5秒还是1秒, 直接决定这场戏是紧张还是松弛, 我与一位老戏骨合作过, 他每次演对手戏时, 会在心里默数对手台词结束后的呼吸次数, 然后精准地卡在第三次呼吸时开口, 那种压迫感, 让对手演员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
对这种时间节奏的测量, 其本质在于: 演员于脑中开展了一场精密计算。你并非被动等待对手给予你反应, 而是主动去测量他的语速, 测量他的呼吸频率, 测量他的微表情变化。一旦你把握了这个节奏, 即便对方今日状态欠佳, 你也能够将他拽回到正确的轨道上。这相较于单纯的情绪投入, 更考验功力。
表演这回事, 往根儿上说, 就是人跟空间的关联, 以及人跟时间的联系。有个算得上合格的演员, 动用了情绪，有更高水准优秀的演员, 施展了技巧, 然而那些切实能在观众心里留下深刻印象的演员, 运用的是对世界的精细衡量。你没必要知晓焦距的毫米数值, 不必去背诵物理公式，可你得让自己的身体变为一个精确的测量器具。当你站立在台上或者镜头前面的那一瞬间, 整个世界的尺度都呈现在你身上。